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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光艰难地移向最后几行。那里,墨迹似乎因誊抄者心绪激荡而略显潦草,但意思却狰狞如毒蛇,噬咬而来:
“……为表两国修好之诚心,请以南朝帝妃二位,遣嫁我邦英杰。听闻贵国赵婕妤贤淑,暂居长安;另有夜氏,随驾在侧。若允此议,我铁骑即破围城,共击恪王……”
帝妃二位。
指尖猛地一颤,纸张边缘被捏出细密的褶皱。
哥舒凛!
他竟然敢提出如此条件!不止是趁火打劫,更是要将南朝的脸面踩进泥里,将宴清的尊严撕得粉碎!送帝妃和亲,自古便是国辱之极。而点名要她和赵婕妤……赵婕妤被困长安难以动弹,那么此刻在临潼城中,能被他们“送”出去的,便只有她!
一股混杂着震怒与耻辱的激流冲上头顶,眼前瞬间黑了一下,耳畔嗡鸣更甚。心口那因药力而翻腾的气血,此刻更是横冲直撞,喉间泛起腥甜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将那口血气强咽下去。再抬起眼时,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屏风外,林烽的声音再度响起,压得更低:“陛下当下便撕了国书,掷于使者面前。可……如今的情势,娘娘清楚。酩将军新丧,军心不稳;围城日久,补给日艰。北狄骑兵虽不过三万,但若他们与楚晞的叛军形成合围之势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夜旖缃缓缓折起那张纸,边缘被她掐得死紧。“陛下的意思呢?”
“陛下只说‘妄想’。”林烽顿了顿,“但末将离开时,见几位老臣跪在书房外……言语间,似有动摇。”
是了。江山与美人,在那些老臣眼中,从来不是一道难题。夜旖缃扯了扯嘴角,尝到药汁残留的苦。
“本宫知道了。”她声音依旧平稳,“副帅先回吧,陛下身边此刻离不得人。”
林烽似乎还想说什么,最终只深深一揖:“末将告退。娘娘……保重凤体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乌洛珠立刻上前,气得声音发抖:“他们怎敢!林副帅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要娘娘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