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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棠话还未说完,便瞧见苏云遥变了脸色,吓得她心里一紧,不敢再多说。心里纳罕,她平日是不怕这个乡下来的主子的,但今日苏云遥的样子着实吓人。
“……是。”
春杏不知自家夫人为何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,但瞧着夫人难看的脸色,也没敢多说。
苏云遥这边正收拾着,侯夫人身边的月嬷嬷过来了。
看着月嬷嬷,苏云遥眼眸微闪。前世,月嬷嬷在她梳洗时也过来了,还与她说了许多话。
“侯夫人听说世子夫人卯时二刻就要去她院里伺候着,很是心疼夫人,便让老奴早早过来了,说要跟二夫人说一说,让您好生歇着,不必去那么早……没曾想世子没让人开门,不过,去不去的,侯夫人终是明白您的心意的。”
一个是原配所生的嫡子,一个是继母,这二人很不对付。
这一点是苏云遥嫁过来之后才明白的,出嫁前母亲从未与她说过此事。以至于在刚入府的那两年里,她没少被侯夫人利用去对付谢彦逍。
直到后来她才醒悟过来。
讨好婆母再重要,也不会比相伴一生的丈夫重要。而且,那一场大火若非意外,侯府中会干此事的人一个巴掌数的过来,这其中就包括她的这位婆母。
月嬷嬷这话便是在挑拨她和谢彦逍的关系。她想早起敬茶,服侍婆母,但谢彦逍不开门,不让她去。
苏云遥并未像月嬷嬷想的那样回答,而是顺势道:“母亲明白我的心意便好。”
月嬷嬷不过是说些场面话罢了,没想到苏云遥竟然当了真,后面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。不过,她很快恢复如常,从春杏手中接过来梳子,道:“不如老奴为夫人梳发吧。”
苏云遥微微垂眸。这一切,都跟前世一模一样。纵然她晚起了半个时辰,纵然她的回答与前世不同,但月嬷嬷的话依旧如前世,可见月嬷嬷是有备而来,不管她怎么答他都会想办法把话头转到自己的目的上。
“这里有我就行了,你们去给夫人准备敬茶的事宜吧。”月嬷嬷吩咐。
在月嬷嬷的暗示下,苏云遥让伺候的丫鬟们都出去了,很快屋里就只剩下月嬷嬷和苏云遥二人。
“老奴瞧着夫人似是哭过。”月嬷嬷瞥了苏云遥一眼道。
苏云遥微微垂眸,并未回应此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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